齐玄早有准备,趁华胜被拖走,大家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时跑了。

    等到陆冠清一层一层地在餐饮层找到他时,他拿着电影票站在咖啡店外面,正等着秀堂跟刚认识的追星小伙伴聊完出来。

    见到少年,他剑眉一挑,双手抱臂地往墙边一靠,冷淡地望着气喘吁吁的少年。

    他选择回头教训华胜时,就知道惹上了大麻烦,刚才上来时也考虑过直接说自己已婚了,或者花钱找个女人当情侣。

    可一想起对方哭着说不想害死自己时,那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,心就不由自主地软了。

    世间多恶徒,好人埋尸骨。陆冠清遭受的恶意多到足够他有万般理由变成侩子手,他却只把刀捅向了自己。

    若不是今天恰好撞见,还不知对方会抱着“保护他人”的念头傻傻地遭受多少欺辱。

    怜惜与同情让他没有选择生硬拒绝,只是刻意地把秀堂的手提包和电影票露在外面。

    他以为这样就会让少年知难而退,却不知对方早已脱胎换骨,此刻正爱意汹涌,如春雪消融。

    别说只是点女人的物品,就算他现在拉个女人接吻,陆冠清都会视而不见地等在旁边,等待机会一击必中。

    爱使强悍者落难,使懦弱者暴起,使忠心者独占。

    显然齐玄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。

    他的全身心都放在如何跟系统解绑上面——却忽略了任务对象也是活人,还是压抑性取向多年,刚开了荤的少年。

    “师、师兄,我是来向你道谢的,感谢你刚才帮我。”

    陆冠清自然也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,瞳孔陡然收缩了下,嘴里质疑对方的话拐了个弯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有时间吗,我想请你吃个晚饭。”

    纵使脑子里已经把这个欲擒故纵,搞七捻三的滥情渣男奸了又奸,他脸上依旧笑得一派纯良。

    少年生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眼,眼角下垂,笑起来时眯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,无辜地像是只冲你摇尾巴的小狗。

    齐玄的好都抵在嘴边了,倏地想起上次心软的惨痛教训,赶紧咳嗽了两声:“我只是不想让你丢老师的脸,不必谢我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手表,故作为难:“我女友要出来了,她不喜欢见生人,你···”

    陆冠清善解人意地接过话头:“我也该走了,店长刚才就让我快去快回。”

    危机被成功化解,齐玄松了口气,悬在喉咙的心终于掉回了胸膛:“好,如果华胜还找你麻烦,微信联系我。”

    “齐爸爸,我们走吧~”

    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自动扶梯上,秀堂终于依依不舍地跟小姐妹告别,雀跃地蹦到了男人身边。

    “你可算出来了,知道我一个男人提着这叮当猫的包在外有多丢人吗?”